崔苗被称作全网热议的草根追梦人,这位来自黄土坡的姑娘,押上家里全部积蓄奔赴舞台,投入 120 万冲击《星光大道》,期盼借此改写普通的人生。最终止步全国十强惨遭淘汰,原本合作的赞助方纷纷撤出,追逐梦想的期待化为泡影。比赛失利之后,她背上四十万私人债务,还错过了母亲离世的最后一面,成为心中无法抹平的遗憾。十六年的时光如同一场大梦,倾尽所有追逐舞台,她后来的处境引来不少人的感慨。 1986 年,崔苗出生于陕西榆林清涧县一户农家,家中共有八个子女,全家依靠父母种地维持生计。当地乡村走访记录里,有人戏称年少的崔苗是被山风练出嗓子的放牛姑娘,早早体会到农村生活的拮据。她小学五年级便辍学,十三岁的时候,父母卖掉家里仅有的耕牛凑齐学费,她拿着一千三百多元进入地方艺校学习秦腔。因为外形条件普通,她大多只能出演媒婆一类配角。天生一副高亢透亮的陕北嗓音,让她在庙会、乡间民俗演出当中,收获周边乡亲的认可。 还不到二十岁,崔苗独自前往西安谋生,做过服务员,跑过酒水推销,空余时间依旧坚持在街上练歌。2005 年一次街头演唱结束,有民歌前辈建议她报名参加《星光大道》,争取改变草根歌手的命运。彼时这档节目热度很高,凤凰传奇正是通过这个节目走红,摆脱底层生活困境。不会操作电脑的崔苗,以手写书信的方式投递报名。 2007 年开始的两年时间,她写下两百多封自荐信,贴上邮票寄往北京央视节目组,寄出的信件全部没有回音。之后她遭遇诈骗,被冒充节目组的人员骗走八万元,这笔钱是向各处亲友借来。被骗之后她在出租屋里痛哭,依旧没有放弃登台的念想。文工团的老领导爱惜她的才华,出面帮忙牵线,她才拿到正式的参赛资格。 为了在舞台呈现原汁原味的陕北民俗风貌,崔苗花费巨大,把自己和家庭推向沉重的经济压力之下。抱着改变家族命运的想法,她四处奔走,寻求地方企业和乡镇单位提供扶持,代价高昂的追梦就此开启。 拿到周赛参赛资格,为还原黄土风情,崔苗产生大量超出普通选手的开销。她前后四次往返北京参加各个阶段的比拼,组建六十多人的家乡亲友助演团,仅仅助演团的机票、食宿就花费二十万元,在 2009 年属于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她花钱请人改编陕北民歌,手工定制十几套陕北刺绣演出服装,仿真毛驴道具、黄土主题大屏等定制舞台物料,都需要额外付费制作。 2009 年全部赛程结束,崔苗整理公开账单,整个参赛过程花销接近 120 万,实际核算金额约 113 万元。节目组之后发布澄清,节目不收取报名费,基础舞台道具和食宿由节目组免费提供,选手自行增加的个性化包装、大规模亲友团的相关花费,不在节目组承担范围。 这一百多万资金分为两部分,八十万来自榆林当地财政拨款与企业无偿资助,剩余四十万,是她向亲戚邻里、农村信用社借来的私人款项,债务需要由她个人偿还。 2009 年 12 月年度总决赛十进八的比赛现场,崔苗唱完筹备数月的民歌曲目,最终票数不敌对手遗憾出局。舞台灯光渐渐从她身上移走,此前许诺后续商演合作的赞助商纷纷抽身,部分企业撕毁口头的费用分摊约定,相关负担全部落到崔苗身上。 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,备战比赛期间,她的母亲重病,家人担心影响她比赛,刻意隐瞒母亲病危的消息。录制节目现场,崔苗拿出一米七长的手写借据,讲述草根追梦的坎坷,这件事迅速在网上发酵。比赛结束她匆忙赶回陕北老家,已经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,失意与愧疚一同压在她身上。 网络上的看法出现分歧,一部分人同情她的遭遇,也有一部分人批评她被明星梦拖累,得不偿失。曾经盼望靠比赛改变命运的崔苗回到家乡,开启漫长的还债日子。 回到清涧县,崔苗放下去往北京成名的念头,接下各类基层演出。白天跟着家人下地打理红枣果园,照料陕北小米田地。到了傍晚,乡镇婚庆、庙会有演出,她就带上简易音响登台,一场演出酬劳只有几百元。她不再为华丽舞台大额消费,每一笔演出收入优先用来归还亲友和信用社的欠款。 十余年还债的日子里,她不愿意拿当年百万参赛的经历炒作,也不去渲染比赛落败的悲情故事。短视频兴起,她在窑洞门口搭建简单直播间,演唱陕北民歌,同时售卖家乡的杂粮。直播间没有滤镜和剧本,质朴的歌声和乡土农产品,慢慢积累起一批粉丝。 田间劳作、下乡商演、直播带货带来多重收入,十几年时间,崔苗把四十万外债全部还清。债务清零之后,她依旧留在陕北,继续传播陕北民歌。不少从前嘲讽她冲动的网友,再次刷到她的直播,重新看待她年少时不顾一切的追梦经历。她没有成为万众追捧的一线歌手,守住了歌唱的初心,也守住按时还债的诚信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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